关于善恶的迷思,得到一场洗礼

我很汗颜,人生在世,孰能无错?身为吃货的贪食,偶尔的犯懒虚耗青春,因为小小成绩而傲慢,羡慕自己没有而别人有的、甚至是嫉妒,被挑衅、被压抑后的不满、愤怒,贪求享受、贪求刺激、贪求物质,还有欲望……没有一天不再犯错,有些错,我们自省、改之,有些错,我们轻视、漠视,难道某一天也要因此受到审判么?是的。肥胖、偏离理想、狂妄自大故步自封、妒火中烧的煎熬、伤害自己或别人、求而不得的纠结……都是对我们七宗罪的惩罚。虽不至死,但真可怕。
John维护宗教信仰、维护“公道”的极端主义,让人敬畏,崇敬、又畏惧。
“敬”他的纯粹,几乎不包含个人私利的追求,可谓高尚(比如共产主义信仰),若说有私利,那只是他在惩戒罪恶之后的快感而已,也是在宗教的培养中才形成的快感。他说的没错,现实社会太现实,以至于人们漠视信仰、漠视“理”和“善”,要么最大化“自我”(个人膨胀、舍我其谁、宣泄情绪),要么最大化“利益”(多吃、多享、多赚),把社会变成赤裸裸的竞技场。这时急需一个布道者,再次播撒春风。John很应景地出现了,他引发广泛关注,启发公众自省,掀起每个人内心的恐慌。没错,要想让别人倾听你,光拍拍他的肩膀是不够的。一种激烈的方式,很有效果。我从未看到过一场犯罪并且是连环杀人案对社会的正面作用像这样的大,但,我必须说,我无法接受这种方式,残忍、不留余地。中国有个成语“罪不容诛”,描述的是不至于以死偿还的罪孽,John成功了,他惩罚罪人、警示后人,可是他忘记了基督教最基本的一项“善”——慈爱。主以宽容和仁爱对待漏洞百出的人类,我们为什么不这样对待自己的同类呢?
人类是聪明的,换个稍微平和的方式、带着容忍、带着亲和去点拨他们,他们能领悟。为什么非要用这样极端的血腥的方式?以经济学的观点看,此招回报(效果)很好,但投入成本太高——7条鲜活的生命包括理性的、智慧的、极富行动力的犯罪者——John,以及一个人一生的自由。
当John泰然自若地坐在警车里与前面两人对话,Somerset表情凝重,看似像在担心什么事情的发生。看电影之前,就有听说电影的结尾才是情节精妙的所在,所以我也稍显亢奋和担忧。John说你们不会是坐等我拿取那5个人的性命吧?五个?包括正要去寻找的两具尸体的话不应该是七个吗?难道诈尸了?这是John在暗示,他的作品系列还未完成,尚余2/7.没料到,这2/7是两个主角来填补。呃,真出乎意料的精彩,验证了贯穿电影或者说是贯穿John整个价值观的理念——一切罪恶终将受罚,管你是律师警察模特嫖客还是屌丝。
想必我们都期待活在一个充满正义、光明、大爱的社会,但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在走向更高台阶的道路上,总要付出代价。经济发展的代价是污染、收入不均,个人的发展依赖努力付出,价值观的完善靠的是每个人的自律和自省。只是,我们不希望收获不得不通过痛苦、牺牲来获得,正如我们不希望道德的警钟由一个双手血腥的杀人犯来敲响。看完电影,像是给自己上了一堂批评教育课。这才是有意思的电影。

一起连环谋杀案发生在一个阴郁、灰色的城市里。下着雨的阴天的城市,路人形色匆匆,为了避雨,为了生计,或者也许只是为了继续这生活的虚无。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掉入了一个疯狂看悬疑片的循环。在怪圈了游走了很久,终于点开了经典的《七宗罪》,并且再一次确认了导演是David Fincher而不是David Lynch。插个题外话,只是想吐槽下这两个脑洞奇大的David偏偏姓还这么像…

   无法言说的一部片子。至少在刚看完5min以后,想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也理不清自己心中的感受或者看法。
    看完《发条橙》马上就来豆瓣看影评,希望能有别的人已经说出了心中的共鸣。但是没有。It's not on the point.
    也许每个人的理解不一样。从我个人来看,看影片的时候在看剧情的同时也欣赏拍摄表现手法。于形式于内容都耐人寻味。是一部好电影。
   我没看过原著。但是影片开头Malcolm McDowell的眼神就深深吸引了观众(我)。那是我见过的最引人入胜的眼神,就像透过屏幕,他站在你的面前,直直地望进对方的内心。那是我见过的最直面的直视。微微扬起的右嘴角透露出一种挑衅。影片在这个神情上定格了很长的几秒钟,我甚至不敢直视回去这一双眼睛。他在说什么。从低低的帽檐下迸射出来的咄咄逼人的目光。“你能把我怎么样”
    影片一开始就赤裸裸地展现暴力,以舞台剧的形式,人物对话也如同在舞台上一般,一字一句,抑扬顿挫。至少,主人公是以这样的形式在对世界说话。联想到后来伴随暴力时的贝多芬乐曲,实施暴力时的一尘不染的击剑服,雨中曲,甚至Alexander自己所述“horror show”,"in and out game",也许他是把暴力当做一场游戏,一场自己是施暴方、迫害者,从血和哀嚎中获得快感的一场“演出”。从心理学上来说,也许他缺乏正常的感知别人痛苦的能力,可以称之为社会情绪缺陷,良知缺失(这里不指一种道德批判,而指生理心理功能上的缺陷)。——如果他真的对此毫无察觉,毫无愧疚的话。至少在电影中,从未表现他对暴力或罪恶有过一丝的后悔或内疚。那么我们假定为Alexander确实是有心理缺陷的。跟《新警察故事》里饰演变态小坏蛋的吴彦祖不同,吴彦祖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是有意识的,他是在有意无意地报复自己的父亲。在发条橙里,Alexander的父母似乎对他没什么特别的父母影响,最多就是有钱人家放任不管、没有教养罢了。那么我们假设这些“恶”是来自于他的本性,或者一种社会情感缺失(心理不正常)。他那么自然而然地寻求暴力可以带给他的快感和刺激,就像人们寻求美食,寻求性的满足一样。而不像是在用叛逆性的行为来反抗父母,或者反抗社会。只是,他没有意识到(或不在乎)自己的满足是以别人的受伤害为代价。就像后来在医院接受矫正治疗时Alexander喊到“我知道错了!我不应该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大意如此)。我们不知道他真的知错了吗,还是仍像监狱里对圣经表面的顺从一样;又或者,他一直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他只是不在乎。之前没有什么惩罚让他意识到要放弃这样的信念。直到为时已晚。
     Alexander第一次哭泣是在接受治疗后回家时,不被父母接纳的时候。这一次可能是他真正的发自内心的伤心和悲伤。走在河边上,望着桥下幽深浑浊的河水,他似乎在思考。Homeless,hopeless and helpless.他似乎头一次意识到再也没有希望。以前是出狱,重返自由的希望支撑着他撒谎、口是心非、忍受屈辱。但现在出来了,确不是他想的那样,再也不能回到寻欢作乐的过去。父母抛弃了他,朋友依然背叛。他似乎头一次考虑到该何去何从。那时候我想,这就是从小到大被骄纵的孩子,他从未长大,直到生活给了他重重一击,才会学会反思和迷茫。这给我们教育小孩子一个启示,必要的教育和惩罚是必需的(保证是出自于爱而不是出自于发泄),否则他不会学会原则性的对错。从另一方面来看
,如果假定Alexander不是心理变态的话,那么人的天性也许有恶的一面。一定程度的社会教化是必要的,让小孩学会“选择”善与恶。在这一点上,影片中也通过那个监狱的牧师表达出来,free will 与 behavior.如果人没有了选择的权利和能力,他就不再是一个人了。我也同意这句话。
    说到这里,那场Alexander出院前的毕业秀堪称十足的反讽。台上台下,谁更邪恶? Ale在台上被故意殴打(作为一种表演性质的检验的受虐者),台下端坐着医生护士、监狱长、内政部长、看守警官(他终于露出了心满意足的微笑)。谁更漠视一个人的尊严和痛苦?Alex可以说是个心理不正常的男孩,但是台下的人们,站在道德制高点的一方,或者带着自己的私心私利冷眼旁观,或者怀揣报复性的心理享受着观看公开合法的暴力的快感--不能不说,人的本性中有着破坏性的冲动(恶)。差别只是在这个舞台前面,是带着面具的权威一群人,心安理得地欺压着弱小的一个人。 表演结束,演员优雅地退场,观众起身热烈地鼓掌,只剩下Alex痛苦地蜷缩在舞台上呻吟和干呕。这于他也许仍仅仅是无数为了未来的自由所必须忍受的痛苦中的一种。但是坐在银幕前的我们呢,你在观看暴力的时候感受到了快感了吗?不,甚至不用为你有这种感觉而自责。合法性、道德性在于你我采取了正确的行为,那就是放弃暴力,并不将那样可能的快感付诸实际行动。我们和Alex的差别在于,我们会衡量后果,我们能够假想到对方遭受的痛苦的感觉。 但是虚伪就更可恶了,监狱长、内政部长、看守官、护士和医生,电影拷问他们(我们)的良知。是否在面对借法律或道德之名打压的弱者时,内心已经对人类的尊严麻木?或者,甚而,在内心深处还享受着观看暴力时的暗爽?
    人心有多黑暗。变态无极限。因此一个人可以想象得到的对他人的折磨,就可能发生在历史上。比如集中营,比如日本侵华战争中的某些罪恶。这些漠视另一个人存在的权利和尊严,并不仅仅是某些人的罪恶,这样的罪恶之根存在于每个人的心中,存在集体的心中。(那也是为什么在特定情境下集体丧失理性)。我说,应该对人的这些恶根保持警惕。人生下来并不会自然而然地向善,向上,即使提供给TA一个充满爱、所有需求都得到满足的环境里,仍然可能成长为一个“坏”人。他可能顺着天性中破坏性的一面成长,成长为反社会的人(不符合群体生活的善的原则),而自己从未得到教训。 Alex就是典型的不自知的人,他没有意识到给别人带来多大的伤害,或者他“学会”强烈的快感超过了考虑别人的必要性。然而,生活总会教会他一些教训的。不如父母早些教会他,因为生活会以更残酷更猛烈地方式去“塑造”他成为适合社会的人。
     
2 ————踹口气的分割线————

电影的主角是三个——饱经世故的警官沙摩塞、血气方刚的警官米斯、有着传教士般淡定表情的杀手约翰。

言归正传,因为最近几个月看了很多结局反转的电影,《七宗罪》的最后并没有让我觉得有多么大的twist,但震撼的感觉还是越来越强烈的。翻了很多影评,大多是在讨论Gwyneth Paltrow饰演的Tracy到底死没死。而导演略加暧昧的处理方式,一方面可能是为了增添电影的神秘感,另一方面也可能是,Tracy死没死根本不重要(我偏向她确实遇害)。重要的是,Mills的确信她的死,从而掉入John Doe的圈套暴怒杀人。

   从影片开始,一直默认尝试跟随主人公的心路历程,以他看世界的方式去看,去理解他应对世界的方式。虽然不认同他实施暴力、伤害别人,但是仍然能做到比较客观地“从他的角度看世界”。我想在一定程度上我能理解。然而到最后,曾经不可一世我行我素的他也逃不过被人利用被一群人伤害(报复)的下场。一个人的力量总是那么渺小,在群体面前总是那么微不足道的。有能力对抗社会的人一定非等闲之辈。客观来说,我是很佩服有这种能力和气魄的人的。因此,强制性的改造的确有悖于这一部分人(反抗社会的少数人)的利益和尊严。那么也就违背了公正。所谓公正,一定要考虑到所有的少数和弱者。因为,某一天,你我有可能被成为“那一小撮人”,被推到多数派的对面,成为某些以道德之名的勾当的牺牲品。
   医院的新实验人道吗?显然其过程非常不人道。但是更重要的是,这种观念本身,认为政府(社会)有权利对个体实施头脑、思想改造,就是不人道的。它不是正确的。个人应该有这样的自由,即使一切都被剥夺,他仍然有选择怎么想、怎么做的自由。选择的自由,是人所成其为人的最基本的要件。设想一个高度发达的社会,犯罪率降低为零,是因为采取了诸如行为矫正或脑蛋白切除手术这样的强制性措施来保证社会的安定河蟹的话,那一定是被群体阉割的人性。
   这也说,圣经好过专制(不是指法律,法律仅仅是规定了一个行为底限,法律之下人仍然有部分选择的权利)。前者提供了一个选择,你可以选择行善,而不是去从恶。即使万能的神,也把最后思想和感受的权利留给了人类,作为最大最珍贵的自由。(即使那意味着不可避免的恶。)
   影片中最出彩的角色莫过于主演McDowell的传神演出了。他那一如既往的直视任何人的眼神,在各种情况下都能对对方微微扬起的一丝坏笑。当然,在极端的情况下,他就是一个被吓坏了的孩子。 当然,他干过一些--很多坏事。但是似乎我常常可以忽略这种颓的影片中主人公的堕落和罪恶行为而去关注他的内心表达、主观建构。似乎恶行只是表面,或者说,好的行为与坏的行为本质上没有大的差别,它们都是一个人应对世界的独特的生活风格;是他的选择。好与坏都得由他自己最终来承担行为的结果。看电影,道德评判真的是被放在最低层面了。又不是上思政课。~
   PS:McDowell很帅,无论是从桀骜的金发、犀利的五官还是身材,还是我行我素不可一世的举动行为,都是一个堪称完美的角色。唏嘘的是这样一个完美的人后来落到了法制手里(当然是他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付出代价的结果),就多么任人宰割、微不足道啊。
   就说这么多,拍得很好的一部片子。无愧是与《猜火车》并列的几大颓片之一。因其舞台剧的表现风格更具特色一些。这样的 电影,长时间地耐人寻味,总有些东西很有深意但是一时说不出来理不清楚,总有“there's more”的感觉,但是你(meaning我)永远不会愿意再看第二遍。

这个城市的警官所保护的、以及约翰想惩戒和警醒的,是同一群人——外表的冷漠下掩藏的,是“暴食”、“贪婪”、“懒惰”、“嫉妒”、“骄傲”、“淫欲”、“愤怒”。看到这些,让约翰变坚定,让沙摩塞变畏缩。然而,无论是维护秩序者,还是破坏秩序者,任何人都无法回避这样的事实:罪恶存在于每个人类的心里,而冷漠是我们惯常的外衣。从这个角度讲,维护秩序的沙摩塞与破坏秩序的约翰所做的,无非来自同样的动机——于绝望中自我救赎。

而John Doe,这个Kevin Spacey演到让人毛骨悚然的人物,不管有没有真的杀死Tracy,看起来都是这部电影最彻头彻尾的赢家—他赢的远不止打败两位警官、完成了他七宗罪的“高尚”艺术创作,他赢在“他达成了这个艺术的目的”。因为他的“邪恶”,都是以“高尚”为出发点,因为他一直在履行片中重复出现的那句话,并且成功了。

看一部电影如同读一本书,仍然是一个私人化的旅程。终不足与外人道矣!           

《七宗罪》讲述的,是面对现实的巨大的“冷漠”世界,三类人的不同信仰,以及因着这三种信仰,他们做出的不同的选择。

是的,他在传教。

沙摩塞向冷漠的世界学来了冷漠。由于爱这个冷漠的世界要付出的代价过于昂贵,他用冷漠把自己包裹起来。然而他经不起这样的拷问:

而且,他成功了。

用冷漠保护自己的内心,难道不是另一种冷漠么?

说到这里,大家应该已经想到我要说什么了。

希望说服别人的人,实际上常常又是在试图说服自己。说服自己是困难的,然而若是先说服了别人,便是说服自己的廉价办法。这不是认真的与自己的辩论,而是与自己的心理战。

全剧的主人公,Morgan Freeman饰演的警探Willian Somerset,整个故事的见证者,很多人猜他是幕后主使。然而我并不这么认为,而是与此完全相反,Somerset是成功被John Doe传道的人,也是他的接班者。

沙摩塞没能说服米斯。

这么说并不意味着Somerset要去做变态杀人狂魔了。要注意,John Doe虽然做了变态的事情,但他的目的不是崇尚撒旦,反而是“替天行道”。他追求的是惩罚身犯七宗罪的人们。他想要的,是摒弃世间的丑陋和罪恶,只是用了最极端最让人发指的方式。但无论如何,John Doe追求的,是人世间绝对的美好和秩序,只是这种极端的追求,反倒把他自己兜了进去。

在沙摩塞看来,米斯还没有被现实磨平,而在米斯看来,沙摩塞是自己把自己磨平了。米斯要做的,仍是fight for this world,这也许是沙摩塞年轻时的梦。米斯有着在约翰看来的罪恶——愤怒,但没有他们自我救赎式的行为。他代表着一个广大的人群——他们心怀理想式的希望,同时不清楚自己内心潜藏罪恶。

而我之所以说John Doe传道成功,是因为Somerset在结尾的转变。

约翰制造了连环谋杀案,分别惩罚犯有七宗罪的人。他的“伟大”布局的最后一步,是用自己的“嫉妒”和米斯的“愤怒”殉道。他在传教。他要“give people a shot to remember“.这正是他的得意之处——警醒世人。然而他却忘了,耶稣的伟大,不在于分别善与恶,不在于对善的敬,不在于对恶的愤,不在于他看清了万物,而在于——爱人。
像爱那些美好的人一样,去爱那些冷漠的给你痛的人。这种爱里面,仍然掺杂着某种自我救赎的成分。没有人能将自我内心的人性的纯良与罪恶分割开来。恶,必是由善而来的;正如恨,是有爱才生的。在整部影片里,沙摩塞的内心正是贯穿着这样的挣扎。

“海明威曾说过,这是个美好的世界,值得为她奋斗。

最后,沙摩塞转向了米斯。

而我同意后半句。”

案局的结尾,米斯因“恶”而犯罪,而沙摩塞重拾起了米斯以及自己曾经的梦。在他痛苦的认识这个世界并不太好之后,他决定为之奋斗。当上司问沙摩塞将要去哪里时,他的回答不再像上次对出租车司机说的“离开这个地方”,而是——“就在这附近”。

影片开始的Somerset,临近退休,毫无斗志,有着丰富的经验,但对一切已然麻木,急切的想要说服自己逃离残酷的现实,去养老。

然而这也意味着,沙摩塞的心,将再次迎接刺痛。不同的是,他将坦然:对那些不止思考自己的生活的人而言,每个人都有影响力,但没有人能救世。这世界不需要谁将之从所谓“邪恶”中拯救出来,因世界的存在,即表现为善与恶的交织。

但实际上,通过与Mills的接触,还通过和Mills一起侦办最后的案子,Somerset在这七天内找回了曾经的自己,曾经那个相信“世界需要我来守护”的自己。他认同了Mills的话,说他只是为了离开才选择相信世界没救了。Somerset在当晚幡然醒悟,还练了练身手,找回了曾经愿意斗争的心。

这难道不正是John Doe想要的?不管继承自己的人是谁,用了什么手法,传教的人目的是需要那个人相信自己的信仰,让更多人相信自己的信仰。Somerset其实像John Doe一样,一直清晰地看着世间的肮脏与罪孽,并对它们嗤之以鼻。至少在电影的最后是这样的,所以Somerset自始至终一直都能理解John Doe的行为,可能不只是因为经验老道。John Doe选择了用变态的方式“惩恶”,并让世间看到;而Somerset最终决定他不会离开,不管是要去“惩恶”还是“扬善”,我们都知道他会做些什么,至少不会是去安享晚年。他要去“为这个世界奋斗”了。

而作为继承John Doe的传教者,Somerset同时身兼传教士的另一职能—the story teller。

没错,Somerset正是《七宗罪》整个故事的见证者,从而只能由他来向别人讲述这个故事。也许方式与John Doe不同,但作为经历了整个《七宗罪》时间线的人,Somerset在七天内有了翻天覆地的思想转变,并从他的视角给所有观众讲述了这个诡异又离奇的事件。

而看过这部电影的你我,正是被传教的目标。

从John Doe那里继承来的信仰,正在被灌输给我们。可怕吗?

其实不可怕。John Doe虽然看起来赢了,但他并没有自己想象得那么完美,因为他的信仰极端但不纯粹。John Doe的瑕疵在于,他在自己所谓的“艺术”中得到了快感。要不是最后为了把Mills套进去,John Doe完全可以从形式上逃过七宗罪,来扮演无限接近上帝的角色,用惩罚他人警示世人达到绝对的美好。然而John Doe在享受这个过程,所以从始至终在玩一个聪明的游戏,玩到走火入魔,只能面对自己是个凡人的现实,作为嫉妒的罪人被惩戒。也许他还是觉得自己赢了。但Somerset从他那里继承来的信仰,却不一定与他的完全相同。

我们看完电影后思考的,也绝不一样。

也许大家觉得我过度解读,也许还有人认为事情没那么简单。无论如何,导演就是希望我们有这种自己寻找答案时的不确定感。正是因为这种不安,才使得我们一直追寻、不断思考从而更新自己的答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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