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水之遥,墓碑上的名字

  云水谣的开头很有点糟糕,梁洛施别扭的普通话,姑妈,姑妈,还不住地打探老人家的感情私生活。徐若暄扮起十七八岁,像模像样,只是陈坤那微微上翘的嘴角,做英文家教总觉得不妥,还有,我看了很久之后,才发现薛子路竟然是boys里的张致恒,哎,化妆真奇妙。
  但如果忍住了,不在一怒之下把播放器关掉,接下来便发现它个好故事。
  两个王碧云,都是可敬的。一个一直等待着,哪怕无望;一个甘愿一辈子在另一个人阴影之下去爱。
  但两种爱,哪一种更难一些?
  我觉得是后者,真得爱到放低自己,低到尘埃里的那种。在抗美援朝的战场上,她说,你这人挺好的。她去西藏找他,鼻子里插着氧气管,她把自己的名字王金娣改成了王碧云,只因为,她知道他的心里,只有一个王碧云。他们结婚的那天晚上,她说,姐姐,是我不让他等的,对不起,今生今世,他要见不着你,来世我一定陪着他去见你,然后拿一杯酒一饮而下。突然就觉得喉头哽哽的。
  而前者的爱,胜在坚持的伟大。但等待的过程,虽似无望,其实也是有希望的,希望他有朝一日回来,替她戴上戒指。若不是这样,在她得知他的消息,知道他已经娶妻,一贯矜持的她也不会忍不住嚎淘大哭,那场哭,惊天动地,要把多少年的痛苦都发泄出来,像个绝望透顶的小孩。我觉得这一幕,拍得最真实。
  但她始终还是没有嫁给那个薛子路,我始终觉得,薛的白血病也是一个隐隐地交待,如果他是一个健康的男青年,王碧云后来会不会嫁他?当然,我这么想,很世俗很世俗,但电影不由得人不这样想,要不然,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安排?
  陈秋水到底还是吻了金娣,在她如碧云般将围巾缠上他的脖子,再从背后紧紧的抱住他之后。那个场景,竟如同当年与碧云在台湾那最后的一别。我小心翼翼地猜度,他有时候会不会分不清,到底哪一个才是他的王碧云?就像他听到别人说,徐院长,有个叫王碧云的女同志找你时,他看到了她一样。幻幻实实,交交错错。
  最叫人震撼的是快至片尾时,墓碑上的名字:徐秋云,王碧云。两个名字,排列得很整齐。
  也许,真爱一个人,就是希望能在彼此的墓碑上刻上自己的名字。

等一个永远等不到的人,所以永远都不会有机会。
如果等的到,那种爱情会变得更加真实,也会更加的现实。如果等的到,等待的时候就会思考,而不是盲目怀念。如果等的到,旁人也就会有竞争的机会,你也就会有一个机会。
但是等不到,所以注定会是一辈子的遥遥等待。
等不到,谁都没有了机会。
云和水,虽然都有一样的本质,一样的思念,但是注定只是相望不能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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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影《云水谣》开头,一组长镜头便全景式展开了上世纪四五十年代台湾人民的生活状态:有缓缓跨出花轿的新娘,有携着大件物品奔走的商贩,有在窗边羞赧聊天的学生情侣,还有,在这个美好的春日里邂逅的陈秋水和王碧云。
    作为一部在2006年上映的爱情电影,十年过去了,《云水谣》中那些因等待而生发出的悲剧色彩在当下惯于看到皆大欢喜场面的人们看来似乎有些格格不入。电影讲述了这样一个故事:上世纪的台北,出身略显寒酸的医学生陈秋水,因家教关系结识了所教学生的姐姐王碧云,二人在短时间内陷入热恋。好景不长,陈秋水因思想激进被迫逃往大陆,王碧云雨中含泪不舍离别,二人就此约定一定要等着对方,直到团聚那天。碧云在后来的日子里,确实践行了那个雨夜的誓言:即使放弃眼前看得见的幸福——薛子路数十年不变的追求,也坚定地寻着陈秋水、等着陈秋水;可另一方面,远在大陆的陈秋水在战争中结识了另一个女人王金娣,因金娣对秋水的一见钟情和从此开始的坚持不懈的追寻之路,二人最终走在了一起。娶妻生子之后的若干年,夫妻二人在一次雪崩中不幸遇难。远在美国的碧云得知这个消息后,创作出一幅血色雪山图,在轮椅上枯坐成殇。
    回头想想,这四个人的爱情悲歌,又正是因为他们对所爱之人坚贞不渝的爱情造成的。若王碧云在数次寻找陈秋水未果后,直接接受近在眼前的薛子路;若陈秋水不是面临多次内心折磨,而是直接坦然拥抱王金娣给的新爱情新生活,很多人可能不会难过,甚至会觉得:爱情可能就是这样的,明知不可为,就不为,也便不用担负那些承诺的负担。可显然当下的人们对何为爱情、何为等待,并没有深刻地反思。从电影中时不时出现的男男女女在各种公共场所随意拥吻的镜头,以及王碧云的侄女夹着香烟漫不经心地说道:“现在已经看不到像我姑妈和你(秋水与金娣之子)父母一样的爱情了”,不难发现,编剧其实也想带大家思考这个问题的。现代社会,交通和通讯的便捷使得两个人可以很快相识,相恋,同样也可以很快离别,形同陌路。而王碧云对远在千里之外且生死未卜的陈秋水数十年如一日的深情,却不禁让我想到一句歌词:“从前的时光变很慢,一生只够爱一个人。”
       时光在台湾是凝固的,因为碧云没有变,而薛子路只道:“她在等一个永远也等不到的人,只要她还在等,我就有机会”,可见这个痴心的男子也未变。可大陆这边,或许是经历了太多动荡与不安、战争与迁徙,而王金娣踏上高原、改名王碧云的不舍追寻又太过撕扯内心,陈秋水,终于还是放下了远在台湾的王碧云,哭着吻着眼前这个对她一直有着火一般深情的王金娣。我们是该谴责陈秋水是个不信守承诺的负心汉吗?不,我想不是这样的。陈秋水也曾在大陆四处寻找王碧云,在高原上,当他听到有人说有位叫王碧云的姑娘找他时,陈秋水饱经风霜的脸上涌现出的那种焦急迫切的神态,和青年时代知道王碧云独自一人来到他老家找他时的反应,如出一辙。不同的是,这次不是台湾的王碧云,而是为了心上人改名王碧云的王金娣。试想,有这样一位伊人,千里追寻所爱之人的脚步,不惜抹掉自己的名字,只为那个他可以放下执念接受自己,哪个男人能不心动、心疼?终究,这样的爱情里,没有谁对谁错,只是爱上了,也就是了。
    回味全片,我不知为何却又想起了秋水和碧云在楼梯初见的那一刻: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道一声珍重,道一声珍重。至于如何解释碧云对秋水延续一生,教人潸然泪下的深情,前苏联电影《没有嫁妆的新娘》中一段台词足矣:
    ——你那么爱他,那他一定有很多优点了?
    ——不,只有一条,他爱我。
    ——未免太少了。
    ——所以可贵。

金娣说,云在天上,所以让我来照顾你。对于所有人来说,碧云都只是一个美好却飘渺的念想,高高在上,超凡脱俗,遗世独立,但是这样的人不属于生活。尤其不属于艰难又现实的生活。
不论是陈秋水还是薛子路,王碧云都像女神一样的存在。薛子路永远都只敢捧着红玫瑰在门外徘徊,纵使薛子路之后成长了成熟了有钱了有地位了,在王碧云面前都依然唯唯诺诺像一个小学生。
王碧云之于陈秋水又何尝不是女神。年少时的相遇邂逅,一个落魄子遇上富家女,不但知书达理、温婉可人,关键是对他有情,是第一面就惺惺相惜的缘分。而后面对现实,女神依然不顾家人不顾世俗不顾一切向他飞奔而来,这样的人怎能不动容不珍惜。所以即使是面对先到的薛子路,还是女神的将来,陈秋水都义无反顾地想要抓住命运。
而女神在电影始终都一直保持着女神的姿态。
因为一句话,等待了一生。
后来的王碧云更不似一个正常的人。陈秋水离开后,便苍老了自己。她把自己锁在那颗纽扣里,挂在自己的心上。对秋水的母亲胜过自己的母亲,对秋水的等待胜过对自己的爱惜,这是不是也是一种残忍?薛子路一直的陪伴她没有拒绝却视而不见。
或许她嫁于薛子路,为他生儿育女,至少用后半生回报,我会觉得她还有些人气儿。但是她没有,她就这样寻了秋水一生,等了他一生。即使后来明知道等待的人已经不在。她到底在守望些什么呢。
或许因为得云的清高与飘渺,让她只能在高处,限制了她接触大地的温暖。她也不曾给自己机会,离开那片天。

美国纽约
 
白发苍苍的王碧云和自己的侄女晓芮通电话,说起亲人,说起爱情,晓芮问自己的姑妈:在人世间,把生者和死者隔开的是什么?把相爱的人隔开的又是什么?    

秋水,一听这名字便知道又是一个多情客。
秋水共长天一色。秋水可以映照天空,这看似的亲密,也只是一种假象。有些事情叫做命运。命运就是兜兜转转却永远逃不出的注定。注定就是他只能遥望天空回忆。回忆就是过去了的事与人占据了生命的以后。以后就是依然要面对的现实。现实就是大部分人还是要回归的生活。生活说到底就是世俗。世俗嘛,就是和大部分一样的生活。
所以还是无解,只有过程。然后人会在过程中消亡。消亡了也就不用再去探究什么了。
总的来说,大部分男人都是不负责任的动物。陈秋水同样。
他为薛子路送情书,其实不过是为自己试探。看着王碧云把信撕掉,本来悬空的心更加安定了。本来郎有情妹有意也无可厚非,但是却牵连了最是无辜的薛子路。然后经历王碧云母亲的刁难。倘若他真是为彼此负责,大可就这样走掉,断的干净。可是偏偏又期待,王碧云的到来这时候显得他小人得志了。当然这些不过是他们爱情的心甘情愿,我们也可忽略其中的不和谐因素。
当你遇到生死未卜的将来,会许下不一定能做到的承诺吗?特别是对一个痴情的人。似乎陈秋水也没有想过王碧云会负心。越是对待这样的人不是越该让她远走,怎么反而就这样牵绊了她呢。是那时的他太过幼稚了吗。既然设置在战争的背景下,实在很难让我接受这样的男人。
然后他也等待了。等待着王碧云的出现。
可是他为什么要等待?他不是应该兑现承诺活着回去,去找她吗。他没有,只是在找寻了几个学校的名册后一个人默默默默地去西藏了。在那个通讯更加不发达的地方,让人更加寻找不到。他是觉得玩躲猫猫的游戏更加有情调吗?
然而后来他还是接受了金娣。爱能够替代的吗?心里爱着一个人可以和另一个人白头偕老的吗?不能忘记却可以接受他人的吗?这样的生活还是爱吗?
果然流淌在大地,经历了各种土地的河流最终还是汇聚到大海。

 

 
台北
 
四十年代。
 
王牙医家为自己的儿子找了一名家庭英语教师——陈秋水,陈秋水教育有方,很快就得到了王家人的赏识。
 
有一天,王家女儿王碧云放学回家,在楼下面听到陈秋水教育自己弟弟的声音,芳心初动,豆蔻年华的少女王碧云被一个文质彬彬的才子吸引了,她爱上了他,上楼擦肩的那一段,是影片中最美的片段之一。
 
秋水出门碰到一个暗恋碧云的男人——薛子路,他会把红色的玫瑰花放在碧云家门口。他让秋水来传递他给碧云的情书,秋水给了碧云一封假的,碧云看后当着秋水的面撕了那封信。
 
王父也对陈秋水颇为满意,甚至在路上公开奚落痴情而胆怯的薛子路,薛祈求陈秋水不要再去王家,当然遭到了拒绝。
 
在一顿晚餐上,几个人的话越说越明,仿佛又要有一对才子佳人的爱情即将诞生,但是遭到了母亲的反对,委婉的辞退了陈秋水,陈只好回乡下,与碧云暂时天各一方。
 
出门还和薛子路打了一架。  

戏里最无辜的似乎还是金娣,这个我突然忘记了她姓是什么的人。
难得看见李冰冰这个样子,黝黑的脸,牙齿感觉特别白亮,连我都要相信牙好的人心就好了。
也许这世上真的有纯粹的爱,可以不要回报,爱的忘记自己,成了别人的替代品。这样执着,最后是得到了想要的人,但是真的值得吗?
有些事情果然永远都是疑问句,不经历她的经历不知道她的思想就不能评论她的行为。也许能和爱的人一起生活就是幸福,哪怕她爱的人不爱她。也许为了爱她可以舍弃自己的幸福,只要爱就可以生活下去了。

 

 
乡下,陈秋水老家
 
陈秋水得了相思病,被母亲看穿心思。
 
陈秋水吃惊的发现,王碧云竟然来乡下找到了自己,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两人兴奋不已。
 
 
母亲深知门户规矩,但在两人的坚持之下,算是默认了。
 
两人在乡下度过了人生最美好的时光,我想他们也会这么觉得吧。
 
王碧云发现陈秋水是左翼分子,这就意味着政治局势对他不利。事实确实如此,当时正值国内战争对国民党不利,台湾当局大规模拘捕左翼分子,陈秋水被迫要离开台湾。    

结果这电影依然只是告诉了我们那个大家都知道的道理:距离产生美。
云和水,永远都只能遥遥相望。也许就是这样才显得美丽得一尘不染,也许当真相守了,回归了生活,就要被许多琐事烦扰,也就没那么多可歌可泣的回忆了。慢慢地,也就忘了是爱这个人,还是爱上了爱的感觉。
金娣和薛子路,那么卑微地爱着,遥望着心里渴望的爱情。得不到,才是最美好的。也甘心了一辈子守候。

 

 
台北
 
薛子路给碧云送来一封信,是陈秋水写给碧云的,秋水要离开台湾,相见碧云最后一面。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
 
秋雨淅淅,王父车载碧云去见陈秋水,这一幕感人至极。
 
碧云送给秋水自己的相册,围巾,一支钢笔,要他用这支笔给自己写信,最后给秋水带上戒指,说:你要记住,今天是陈秋水和王碧云订婚的日子。两人相拥而泣,难分难舍。
 
王父上来拉走了碧云,开车离开,秋水冒着大雨一路狂追,碧云扯下秋水衣服上的一个扣子。
 
悲情而不煽情,催人泪下。    

 

 
台湾
 
蒲京娱乐场网站手机版,薛子路依然手抱红玫瑰在王宅外守候。
 
王碧云当教师,经常去乡下照看自己的母亲(婆婆),婆婆委婉劝其改嫁,碧云不从。    

 

 
朝鲜
 
彼时的陈秋水已经是此时的徐秋云。
 
朝鲜战争爆发,徐秋云成为战地军医,救死扶伤。一次救助伤员,他结识了单纯可爱的战地护士王金娣,就像他与碧云一样,这个小护士第一眼就爱上了陈秋水,开始了对他执著的追求。但徐秋云依然心系碧云。
 
部队归国,大家返乡,两人即将分开。金娣不舍,追着火车道别,金娣把自己的钢笔送给徐秋云,让他给自己写信,又把碧云送给秋水的钢笔拿了下来,说要用这支笔给他回信。  老葡京娱乐平台,  

 

 
台北
 
薛子路依然在王宅门外等碧云,依然手抱红玫瑰。
 
王父接纳了他,有意向女儿暗示。碧云不为所动,全台湾到处找陈秋水的下落(这里有一个历史背景,朝鲜战争中,很多志愿军俘虏被送到台湾,此处不详说)。    

 

 
地点不详,大陆某医院
 
金娣得知徐秋云要去西藏,过来找秋云。秋云劝金娣不要太挑剔,30多了,赶紧找一个结婚吧;金娣表示:你能等,我也能等。金娣恸哭挽留,秋云依然坚持去西藏。    

 

 
台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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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云卜卦,还在为秋水祈祷,岁月不饶人,他不再像年少时那样皮肤白皙,青春靓丽,但她依然在等心爱的人。    

 

 
西藏
 
此时的徐秋云是当地一家医院的院长。
 
一天回去,别人告诉他,王碧云来找他。
 
徐秋云激动万分,当他找到她时,发现那是王金娣。
 
王金娣告诉他,自己申请来做当地护士长,而且改名了,她现在叫王碧云。
 
金娣的表白很感人。
 
你的心里只有王碧云,希望呢,你就是等到死你也等不到她,我可怜你。从今天起,不用再等她了,不用再这么苦等,我就是王碧云,我就是王碧云。
 
王碧云,王碧云在天上,她照顾不了你,我替她照顾你,在你身边,照顾你一辈子,你要真爱王碧云,你就爱我吧,我会一辈子对你好,一辈子照顾你,替她。    

 

 
西藏
 
蒙古包里响起了欢乐的歌舞声,徐秋云和王碧云终于走向了婚姻的殿堂。
 
对酒时,王碧云不忘王碧云。    

 

 
台湾
 
王碧云依然在找陈秋水,身边依然只有薛子路。
 
大海捞针,希望甚微。更何况,这海里根本没有针呀!
 
母亲病危,念念不忘秋水,对女儿心怀悔意,却又能如何。    

 

 
西藏
 
王晓芮对姑妈的那段往事念念不忘,从纽约回国多方调查,终于找到徐秋云的儿子陈昆仑。    

 

 
台湾
 
王碧云收到一封东京来的信件,信中说,陈秋水到大陆后改名徐秋云,已经结婚。
 
王碧云大哭,嚎啕大哭!
 
陈秋水,我等你这么久,你却已经和别的女人结婚了。一个女人内心沉寂了几十年的积蓄,在那一刻终于爆发了,除了哭,碧云还能干什么。
 
陪在她身边的,只有薛子路。    

 

 
西藏酒吧
 
王晓芮打开电脑,和姑妈视频对话,王碧云看到了陈秋水的儿子——陈昆仑,碧云得知,陈秋水夫妇在1968年一次救灾中遇到雪崩已经遇难。
 
此时的王碧云是什么心情,什么感想,我不得而知,我想,也没有人知道吧。
 
我们看到是酒吧的花天酒地与视频中一位白发苍苍、感慨万千的老人。    

 

 
陈秋水墓前
 
晓芮与陈昆仑夫妇把碧云当年从秋水身上扯下的那个扣子放在秋水墓前。
 
一只鹰从他们头顶飞过,千山万水,云雾风雪,尽在眼底,最后看到的是那一湾浅浅的海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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